掃地老總（一）-1995年

落戶上海不出兩、三個月，被派遣到遠近馳名的杭州西湖去。上司對我說，這次一去要個多月，我要好好照顧我一行十人的審計隊伍。是，終於要擔大旗了，是一個國營企業，打算成為國內首批上市的公司。是電訊無線通訊有關行業，在一九九五時這個年代，是高科技了。

工廠在杭州西湖旁邊的山丘後面，从西湖過去，大概半個小時車程。工廠是無煙工廠，因只看看組裝，並沒有看到太多機器。走進工廠區感覺似走進校園裏，偌大的地方，左一面，右一面的低層簡單建築物，路旁有小樹，似所高等學府。

我們十個审計人員，被派到一間小屋裏工作。旁邊的一所是客戶的會計部。他們通常都不曉得審計隊伍是來幹什麼的，就把我們扔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罷了。

當然，我們有很多時間是花在他們的會計賬上，但我們也得去與公司其他部門的人員溝通。我由於是領班隊長，我們到了的那一天早上，我便獨自前往面見管理這家準備上市的公司的老總，即話事人。

我沿途問了好幾位途人，找到了老總的辦公室，便走上樓梯，看到「總經理室」的門口大開，一大步走進去。房間不大，地上放著兩個膠制熱水壺，一紅一綠。進去之後才發現房裏沒人，於是又跨回到門處。走廊有條簡單鐵制欄杆，人站在簷蓬下，鐵欄邊，倘身向外望去，淺樹一層一層輕葉地散開，頓有一股心曠神怡的氣息……

「請讓開一下！」我被這突然奇來的一聲嚇了一小跳，看到一位中年男仕拿著濕水的地掃擦地，彎著腰，身穿白襯衣，領上鈕扣鬆開，下穿深色西式長褲，腳穿拖鞋。他把整個陽臺擦一次後，把地掃與水筒拿到那邊遠處放下，擦擦額上的小汗珠，走進了總經理室裏……

我呆了一呆，跟著他也走了進去。

「聽說你們要過來一個多月，要這麼久嗎？」他一臉困惑的說。

「呀？他是老總？」心裏嘀咕著……

我到了一個攪什麼鬼的地方呀？

待续……

一九九五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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